他找到了记忆里的那座小院。
院门紧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透过门缝,能看到院子里齐膝的荒草。
他没有去推门。
站了一会儿,一个挑着水桶的汉子路过,看了他一眼,认出了这张依稀熟悉的脸。
“你……你是沈家那个小子?”
沈青舟点了下头。
“哎哟,真是你!都说你去山上当神仙了!”
汉子放下水桶,一脸感慨,“你走后没几年,你爹娘身子就不行了。多亏了你那个远房堂叔沈富,真是个好人啊。他卖了自家的铺子给你爹娘治病,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把老宅子卖了还债,带着一家人重新过活。”
沈青舟点了点头。
这具身体承了堂叔一家的恩,今日,当有所报。
“他家住哪?”沈青舟问。
“就在镇东头,新盖的那个二进院子就是,他这几年做生意又做起来了。”
沈青舟道了声谢,转身朝镇东走去。
那座新院子很好找。门口挂着红灯笼,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朱红的大门紧闭。
他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门轴没有转动,门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就那么穿了过去。
院子里,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正躺在藤椅上小憩,一脸的疲惫,像是为生计操劳所致。他就是原主的那个堂叔,沈富。
沈富的儿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在院子里追着一只公鸡跑,但跑了几步就停下喘气,脸颊通红,喘的厉害。
沈青舟的出现,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走到那男孩面前。
男孩的身体很虚,体内有一股浊气淤积在肺腑,是先天不足,又因后天调养不当所致。再过几年,一场风寒就要了他的命。
沈青舟伸出手,在男孩的头顶虚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