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石碑的表面没了,只剩下一团乱麻似的道韵。
但在那乱麻中间,他“看”到的不是石头,而是一片冰冷的星空。
一种古老的意象,直接出现在他神识里。
过了会儿,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堂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物非石,是天星坠落之核。”
这话一出,满堂的人都愣住了。
“天星之核?”
主桌那边,一名资深弟子忍不住嗤笑。
“沈师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等皆能感知其内是水行道韵,与星辰之力有何干系?”
沈青舟没看他,还是盯着石碑,平淡的继续说:“其内道韵,也非单纯水行,而是毕宿月华之力。”
毕宿?月华?
这两个词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
“毕月道统?”
赵恒此刻却站了起来,他对着沈青舟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求教的意味:“沈师弟,赵某不才,也修水行之道。古籍有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毕宿为雨师,其力当是润泽万物,平和中正。为何此碑中的道韵,却如此狂暴紊乱,甚至有伤人神魂之危?”
沈青舟终于侧过头,看了赵恒一眼:“赵师兄可知,雨师司雨,亦可统摄诸水?”
不等赵恒回答,他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雨,从天而降,能接引高天,也能贯通山川,渗透大地。”
他声音平稳,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了过去。
“雨,是联通天地四方水元之枢纽。而毕宿月华,便是执掌这枢纽的权柄。它提点、调度天地间本就存在的诸路水元。”
“此碑,便是雨师权柄的具象之一。但它碑体已残,号令不全,彼此争斗,故而狂乱。”
赵恒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