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能说,自己苦闷了千年,偶尔欣赏一下看入迷了吧……
“龟老,我晓得了。”陆沉闷闷应道。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无边无际的沼泽。
呼呼。
那股纸醉金迷的暖意散去后,只剩下莫名的阴冷。
………
接下来的七天,沉沙坞内一片平静。
赵砚又来请过两次,都被沈青舟和陆沉以闭关稳固修为为由,客气地回绝了。
黑水沼的瘴气,对炼气期修士的神识有着极强的压制和干扰效果。
但对沈青舟而言,这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这日,他悄无声息离开驻地。
行出约莫百里,前方的地势渐渐抬高,瘴气也变得稀薄了一些。
一片零星散落的村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这些村落的规模很小,大的不过百十户人家,小的只有寥寥几户。建筑风格粗犷原始,多是用沼泽中特有的黑泥混合着兽骨搭建而成,看上去简陋又坚固。
村落前的空地上,一群赤着上身的壮汉正在操练。
“石头,不行了?这石锁都快拿不住了?”
一个满身肌肉疙瘩的壮汉,放下自己的兽骨棒,冲着旁边一个龇牙咧嘴的同伴笑道。
叫“石头”的青年脸一红,啐了一口:“滚!昨晚去沼泽边上摸鱼,差点被地龙崽子拖下水,膀子现在还疼!”
说着,他怒吼一声,硬是把磨盘大的石锁重新举过了头顶。
“好!就是要有这股劲!”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走过来,满意地点头,“身子骨越壮,打回来的猎物就越多,冬天就越好过。都记着,咱们能在黑水沼活下来,全靠‘地母’的恩赐,早晚的祭拜,心要诚,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