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差道:“谁说不是?跑这一趟连油水都捞不到,他们金龙帮几百号人手,谁料树倒猢狲散,帮主儿女被发配也没人来相送、打点银两……呸!还都是混江湖的,也忒不讲义气了!”
那公差大骂晦气,忽然另一人拉了他的袖子,指着院里的姐弟俩,给了他一个隐晦的眼神。
那公差不解的看去,但见姐弟俩都是蓬头垢面,头戴行枷。
弟弟刚满十岁,只知道哭。
姐姐十三四岁,已然懂事,一路上照顾着弟弟。
但见她虽衣衫污秽,但削肩细腰,身段初长成,容貌秀丽,十足的美人胚子……
那公差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与同伴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继续上路,太阳着实毒辣,姐弟俩还带着行枷,他们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哪吃过这种苦头?
没走三里地,弟弟就受不住了,姐姐央求两名公差歇息,公差大骂,逼迫着又走了二里地,才到一树林里休息。
弟弟瘫坐于地,形似槁木:“姐,我要喝水……”
姐姐走到两名公差前,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道:“大爷,赏我弟弟一口水喝吧,他还小,只怕路上撑不住。”
一人骂道:“丧门星,早点死了才好,大爷好回去交差!”
另一人却是调笑道:“汪姐儿,你想讨水喝还不简单?我嘴里有的是口水,你过来,大爷喂你。”
那人也笑道:“对,咱俩先吃个嘴子,赏你弟弟一口水喝又算什么事?”
汪姐儿满脸的错愕,忙退了几步。
到她这个年龄,已知世事,不难猜出这两名公差的龌龊心思。
她羞愤难当,就要一头撞死在树上,以免受其折辱。
但想到年幼的弟弟,不忍心丢下他不顾……
两名公差越说越起劲,见四下无人,便要对她动手动脚。
弟弟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只知这两人要欺负姐姐,吓得大哭起来。
两名公差狞笑着,汪姐儿退无可退,顿觉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