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皇城,宫墙连绵,殿宇沉沉。
当今元嘉皇帝,烧丹炼汞,潜心修道,常因斋醮不视朝不祭庙,多有怠政之举。
养心殿布置典雅辉煌,昊天金阙玉皇上帝庄严宝相列中央,太上老君倒骑青牛居后殿。
精舍之内,元嘉帝身穿玄色道袍,五心向天盘坐于御座高台之上,背对众生。
一名鬓发染白的老太监跪在台阶上,双手高高举起一张人物画像。
元嘉帝眼神微眯,狭长的眼眸凝视着画像的人脸。
“康王世子,赵廓?”
“就是他领着人,杀了十四名锦衣卫,还是在京畿之内?”
冷峻、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烟雾袅袅的精舍内。
“是奴婢失职,请万岁爷责罚!”
“奴婢一定督促东厂、镇抚司严加追查,七日之内,将京畿之地的乱党一网打尽。”
精舍大门外,一前一后的跪着两道身影,前者穿蟒服,后者穿飞鱼服。
正是东厂厂督汪田,锦衣卫指挥使周正。
十余年前,有内侍联手行刺皇帝,史称癸卯宫变。
宫廷传闻,幕后主使是文宣逆党,元嘉帝更在这次宫变中受了伤,落下暗疾,这才一心玄修,求取长生。
如今元嘉帝久居养心殿,侍从都是他信得过的老人。
外臣,还有习武的太监、宫女,都不能入精舍一步。
“追查?”
元嘉帝冷笑不止。
“自世祖皇帝、仁宗皇帝两朝以来,你们追查了五十年,厂卫上下都不知换了几拨人。”
“看见没?人家活得好好的,还在外边开枝散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