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坊,章宅。
院里,身披锦衣的缇骑手按绣春刀,列队而立,各门皆被把守,禁止走动。
章宅上下一片肃穆,只有西厢房里传来妇孺压抑的抽泣声。
正堂里,曹少钦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装潢,家具稍显破旧,看来章家并不富裕。
“你就是宝钞提举司前副提举章显之妻,章王氏?”
“正是命妇。”
章王氏四十出头,面容有些憔悴,穿一件素青褙子,头发绾得齐整,没有戴任何首饰。
一旁铁夏、唐徽音列坐,书办提笔捻墨,快速记录。
“今日锦衣卫来,有几件事问你,如实回答,可相安无事。”曹少钦道,“章大人是喝酒坠马而亡的,那晚上他和谁喝的酒?”
章王氏道:“也是司里的同僚,钞纸局局令孙大人。”
“那事发前一两月,章大人可有什么异常?交代过你什么?给过你什么东西?”
章王氏凝眉,仔细地想了想,道:“没有。”
她又道:“亡夫一直勤恳办差,从不敢交结朝臣,小心谨慎,差事也未有疏漏,大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曹少钦坐直了身子,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开棺验尸证明,章显是死于非命的,大概率牵扯假钞案,若留下了什么线索,就是破案的关键。
但对于章王氏来说,就算真有问题,人都死了,查出来也没用,现在最紧要的是打发走上门的锦衣卫。
这种情况,就只能用些强制手段。
曹少钦看了一眼唐徽音……
还是动刑吧,普通人而已,夹棍一上就老实了。
“我来吧,”唐徽音道,“章王氏。”
“命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