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留在这里,我再听个响?”
赵武一把拽掉腰间的佩剑,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剑鞘砸在碎石上,剑柄跟着弹了两下。
他双手抓住地面,几乎是爬着往后退,后背撞在马厩的木桩上才停住。
“有话好说!夏仁,有话好说!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夏仁站起身,把两个铁疙瘩重新揣进怀里,拍了拍衣襟,不紧不慢地开口。
“第一,李大富这些年吞没的军粮全数充公,当成边军军饷。”
“第二,县衙现在立马出文书,百将营的物资以后由我全权接管,不需要跟你统领报备。”
“第三,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敢在背后耍什么花样……”
他伸手拍了拍怀里的位置,那两个铁疙瘩在衣服底下发出硬邦邦的碰撞声。
赵武像条哈巴狗一样拼命点头,回头朝王德才吼了一嗓子。
“王德才!拿官印!立马出文书!”
王德才被这一嗓子喊得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翻袖袋里的官印。
他那两只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官印在掌心里颠了好几下都没握住,最后还是捕快头子帮他把印按住了。
李大富这时才反应过来,他那张肥脸上血色全没了,白得跟纸一样。
他一下子扑到赵武脚边,双手死死抱住赵武的靴子。
“赵大人!不能这样啊!那是我半辈子的家业!您不能就这么给出去啊!”
赵武一脚踢开李大富,靴子正蹬在他脸上。
李大富鼻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整个人朝后仰倒,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杀猪一样地嚎。
他翻了个白眼就昏了过去。
捕快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谁也不敢再多看夏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