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麻子也不嬉皮笑脸了,扯着嗓子催人。
“都排好!谁丢咱夏家军的脸,老子第一个抽他!”
夏仁点了两个识字的老兵,又让人找来笔墨。
寨里翻出的账房先生被押到桌边,腿一直发抖。
夏仁把刀鞘压在桌上,看着他的脸。
“照实写,少一笔,你今晚就不用睡了。”
账房先生吓得连连点头,手抖得墨滴乱甩。
第一库全是精米,第二库堆着细面和腌肉。
第三库最扎眼,几十个红木箱子半敞着。
雪白银锭散在地上,火光一晃,刺得人眯眼。
几个兵痞呼吸都粗了,裤腿边还沾着血泥。
他们前些日子还啃树皮,现在银子堆在脚边。
这谁顶得住?
夏仁没骂他们,他知道穷怕的人看见银子会发疯。
他只让岳飞带枪守门,又让老牛头看住库房。
“先给伤兵包扎,再给全营每人记一份赏钱!”
这话一出,外头压着的兴奋终于炸开。
“夏百将威武!”
“这回真不用饿肚子了!”
夏仁没有笑,他抬手往下一压。
“喊归喊,手脚放干净,咱们是兵,不是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