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城那阴狠的命令,如同一道无声的潜流,在潞州城的暗夜中迅速扩散。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张麻子骂骂咧咧地提着两个大木桶,晃晃悠悠地走向营地旁的河道。
昨晚喝得有点多,现在口干舌燥得厉害。
可当他走到河边时,嘴里的咒骂声,却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原本水流虽不大,但也算湍急的河道,此刻竟已彻底干涸!
河床上只剩下一些湿漉漉的淤泥,和几条翻着白肚皮的死鱼。
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水,水呢?”
张麻子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越来越多的士兵,提着水囊和木桶走来。
当他们看到干涸的河床时,脸上的表情,和张麻子如出一辙。
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河,河怎么干了?”
“没水了,咱们几千人喝什么?”
“是天灾还是人祸?”
新兵们开始窃窃私语,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营地里迅速蔓延开来。
对于一支军队而言,断粮或许还能撑几天,可一旦断水,那就是灭顶之灾。
岳飞闻讯赶来,他看着干涸的河道,脸色铁青。
他一脚踹在河边的石头上,石头被踹得滚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