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在母亲的沉默中,被亲手送到一个陌生的老宅;
记得那令人作呕的虫鸣,记得自己再次见到雁夜叔叔,记得他对自己的承诺。
自己被送到间桐家的始末,自己的被抛弃与被拯救。
甚至记得自己受到了可怕的待遇和折磨。
但也只是这些了。
记忆的深处,如同被浓墨模糊成了朦胧的一团。
那些疼痛、那些撕裂的感觉,已然变得模糊了。
间桐樱转过头去。
那个倒下的男人,身体仍痛苦地抽动着,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解脱般的平静。
“是雁夜叔叔救了我吗?”
她轻声说着,声音中带着疑惑,却又带着某种笃定。
但是,雁夜叔叔为何这样拼命的想要拯救我呢?
这个六岁的孩子能觉察到那抹痛苦下的欣喜。
脑海中模糊的记忆让她觉得,说不定与那种痛苦相比,死亡也许更加的轻松和愉快。
雁夜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可怕的痛苦,让樱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可她又停住了。
但为何,雁夜叔叔却在笑呢?
那种实在是喜悦、实在是庆幸、实在是幸福的笑容,就在那挂着泪珠的面庞上显现。
就好像雁夜拯救得不是樱,而是自己一样。
一种莫名的悸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就被那一抹笑吸引着,颤抖着,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