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地是,那张面孔却让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缓和了下来。
让切嗣想要提出质疑的话语,落到嘴边又溜走。
夏蕾似乎没有对凯利的突然长大有什么疑惑。
而且,她似乎是觉察到了切嗣的松懈。
夏蕾能感受得到,凯利原本要扭折她胳膊的手指松开。
她看到他扣在扳机上的另一根手指,逃也似的躲到枪柄的背后。
“凯利,”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又做那些噩梦了吗?”
这个切嗣童年的玩伴,此刻便没有半点防备的拽住他的胳膊,这样径直在泥地里坐起来。
啊……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便让切嗣的内心出现了极大的动摇。
面前的夏蕾无疑是活着的,具有生命力的。
切嗣能看到那头乌黑发亮的头发,顺着林间的微风微微飘动。
能看到她带着一种惋惜和悲伤看着自己被染黑的白裙子,试着伸手掸掉那些泥土。
好在夏蕾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凯利,如果今天你不答应我一件事,我可要把你打我的事情,告诉老师了喔?”
她好奇地贴近来,而切嗣则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看到夏蕾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升起一种可爱的探究。
“还有!你什么时候偷偷藏了一把手枪?!”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自然。
仿佛切嗣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而是一直和父亲留在alimango岛上。
脑海里似乎有两种声音在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