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询问沈星缇,得到的答案是:“继续往前。”
他们这次又是故技重施,但只要起效,基本上就能一次捕捉。
沈星缇估算着自己走路的速度,大概数到一百步的时候,听见后方传来杀猪一样的尖叫。
“卧槽?!你们是真不管我了?走那么快,生怕多一个队友多一个拖油瓶啊!”
程沛然大骂出声。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背后初现一行整齐的脚印,绵延在沙漠之中。
他拼命狂奔,却还是在跑了十米之后被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隐形怪物扑倒。
“呜——”
无数密密麻麻触须将他的身躯缠绕,勒住脖颈,塞住口鼻,吸盘之中长出细细密密的刺,起初扎入并不觉得疼,只感觉痒,随后仿佛钻心刺骨一样,浑身都透着冷意。
像是冬日里掉落了冰窟,在里面臣服,肺部如同溺水一般压抑到极致。
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秒,他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君霓的脸。
她就那样面无表情看着自己,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都是对他的鄙视,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没用”。
他就是这样没用。
五年的时间里,从曾经的a级精神力天才,有望进入联邦军校的尖子生种子,成了混吃等死的纨绔。
在雇佣兵工会里捡着最不体面,最脏最臭的任务,完成工会要求的指标。
每次都要在未来大舅哥那鄙夷的目光下像一只过街老鼠。
可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也很好。
“我……”
“呼吸。”
眼前的女人一把抠住了那根塞入他口腔,似乎要搅碎肺腑的透明触手,精准地掐住,随后额角青筋直跳,用蛮力在和怪物做拉锯战。
鼻腔之中依旧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他看不清,无数腥臭的水糊满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