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亲手做的。
她不会女红。
有了身孕后,跟着芳草学了许久,扎破了不知多少次手指,才做成这么一只。
她原想着,等孩子出生以后,便把这匹小马挂在摇篮边。
因为她的孩儿若能平安出生——应当属马。
林郁真将布马轻轻放在黄纸疏文上。
她动作极轻,像放下了一个真正的婴儿。
女冠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没有说话,只举起木槌。
“铛——”
磬声悠长。
“一念太乙尊,光明破幽暗。二念太乙尊,甘露洒枯骸。三念太乙尊,慈航度彼岸……”
最后一道磬声缓缓散尽。
偏殿里安静得只剩外面的雨。
林郁真闭上眼,一滴泪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落下来。
她低下头,对着那匹小小的布马,轻轻说了一句话。
“下辈子……”
她喉咙狠狠哽了一下。
“别再做他的孩子。”
芳草猛地偏过头,眼泪一下便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殿门口传来一道温柔婉转的女声,划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