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谢聿安沉着一张冷脸,轻飘飘对她说:“真真,侯府不差这点用度。”
林郁真脸色刹那惨白如纸,唇瓣褪尽血色,痛苦地抱住了肚子。
那一刻的疼,是身痛,更是穿心刺骨的心痛。
谢聿安见她这样才慌神,慌忙俯身将她抱起,高声急传太医。
那之后,她卧床静养数日,老夫人念她怀身辛苦,又将管家大权重新收回手中。
事后,她曾耐着性子向谢聿安细数疑点、自证清白。
可他始终神色淡漠,不置可否。
无人知晓,那时的她,心里攒了多少无处言说的憋屈与寒凉。
时至今日,她早已想通。
有些冤屈,当时未雪,便不必再雪。
有些人从不信她,往后,也不必再盼他相信。
一念落定,林郁真唇边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意。
她眸光扫过哭闹不止的许丞,冷笑着道:“乞丐上门,吃饱之后,便开始嫌饭馊了。”
谢聿安眉心一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低声唤她:“真真!”
许丞听不懂话里深层的讥讽,却听懂了“乞丐”二字,瞬间气得小脸通红,嚷嚷道:“谁是乞丐!你胡说!我姐姐救过老夫人的命,是老夫人的义女!你凭什么说我们是乞丐!”
孩童气急,挣着身子便要再次冲向林郁真,一副拼命讨说法的模样。
谢聿安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他,语气严厉:“许丞!不许胡闹!”
“阿丞!住手!”
一道急促的女声传来。
许茵提着裙摆,从远处急匆匆奔来,鬓发微乱。
她快步冲到许丞身侧,一把攥住他的脖颈,揪住他的衣领,抬手毫不犹豫,狠狠甩了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