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安眉头蹙了蹙,他难得主动开口,见她如此冷淡,心中也生出几分不快。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沉着脸坐在一旁。
舱室内的气氛像被冻住了,只有水流的哗哗声。
谢聿安坐了约莫一刻钟,实在受不住这份死寂,起身掀帘出去了,背影挺得笔直。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江风。
林郁真盯着那扇帘子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不过是拒绝了他一次,他便不高兴了。
可他有没有想过,她曾经多少次这样迁就过他?
成婚三年,她不是没有讨好过他。
新婚之初,她曾在他公务繁忙时亲自送茶过去,那杯茶放冷了他也没喝;
忽然落雨时她带人送伞过去,他却只是冷淡说不必麻烦,让下人跑一趟就行了;
他心情不好,她便收敛自己的脾气,温言软语地哄着,可他始终沉默。
甚至有那么几次,她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多难为情,还是红着脸主动贴上他的身体,想着夫妻之间,总要慢慢培养感情。
可她终究没有等来他的热情。
谢聿安记得许茵喜欢喝什么茶,爱吃什么点心。
宫里得来的赏赐,他也总会挑最好的送一份给许茵。
她曾亲眼见过,他在庭院里给许茵舞剑。
那日阳光很好,许茵站在廊下笑着看他,谢聿安难得有那样放松的时候。
她身为他的妻子,却从未见过他为了自己舞剑。
爱屋及乌,甚至连许茵那个不怎么讨喜的弟弟,他也格外宽容。
那孩子顽劣,闯了几次祸,旁人都觉得头疼,偏偏到了谢聿安这里,却总能轻轻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