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眼眶瞬间泛红,嗫嚅着开口:“真真,我真的没有旁的心思,我心里从来都是盼着你和哥哥好好的,盼着你们夫妻和睦……”
林郁真缓缓睁开眼,清亮的眸子直直看向她,眼底无半分温度,冷漠追问:“是吗?若真为我们好,往后你再也不登侯府的门,不与他有半分牵扯,你可能做到?”
许茵迟疑片刻,竟咬着唇轻轻点了头:“好。只要真真心里能舒坦,我能做到。”
这下轮到林郁真微感意外。
她原以为许茵会百般推诿、假意为难,没想到她竟答应得这般干脆利落。
许茵哽咽着道:“真真,我们相识相伴多年,情同姐妹,我从来都是真心盼着你好的。只是哥哥……”
话说一半,她像是察觉什么,连忙改口,愈发小心翼翼:“只是侯爷。我与侯爷相识虽短,可他是我的义兄,我同样盼着他顺遂安稳。”
“我们姐弟双亲早逝,侯爷心生怜悯,多照拂了我们几分,是我不知分寸,偶尔失了规矩,惹你误会。但我与侯爷,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真真你一定要信我。”
她声音娇娇怯怯,眉眼泛红,肩头微颤,一副受尽委屈却无从辩驳的可怜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林郁真听得眉心越蹙越紧。
许茵见她沉默不语,又趁道:“真真,我听你的。往后我再不踏足侯府,不惹你烦心。”
话音落下,她轻轻抽噎两声,才又继续道:“只是昨夜……我见侯爷浑身淋得湿透,孤零零一个人,着实可怜……我看着都心生不忍。”
许茵是今早才看到谢聿安的,她从谢菀嘴里知道谢聿安来行宫办差,带着弟弟在附近转悠,“恰好遇到”了谢聿安。
许丞闹着要进行宫看看,谢聿安想着行宫现在又没有贵人住着,带进来看看也无妨,便把他们姐弟带进来了。
进了行宫后,谢聿安自去忙公务,许茵拿出带来的点心请行宫的下人吃,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些事,知道谢聿安昨夜冒雨外出,过了许久才回来,一身衣裳湿透,却没有回林郁真那里,而是另找了一间院子安置。
许茵猜测着,定是他们夫妻又起了龃龉。
林郁真听了许茵的话,心还是沉了下去。
昨夜他负气离去,原来竟真得去找了许茵。
她是来炫耀的吗?
林郁真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冷笑。
“说完了?说完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