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安没有说话,只是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原本还想着,也许只是林家那些人自作主张。
可如今看来,竟真是林郁真自己说的。
她竟然真的……
愿意给他纳妾。
……
与此同时,金陵朱雀街的一处宅院里。
容度刚刚回到内室。
他抬手扯下长须,随手搁在桌上,又倒了几滴油在掌心,慢慢揉搓着脸上的细小皱纹。
那是易容用的胶。
待胶质一点点松开,他用澡豆洗净脸上的妆粉,又拿温水仔细擦过眉骨、鼻梁和下颌。
不过片刻,方才那个已经有些岁月痕迹的道人便不见了。
镜中重新露出一张年轻而清隽的脸,眉目深邃,鼻梁挺直,唇线薄而分明。
容度长长舒了一口气,拿起干净的布巾擦了擦脸。
一旁的虞长庚垂手而立。
“主子,扬州行宫那伙暴徒,有眉目了。”
容度嗯了一声。
“这伙人行踪很是谨慎,自以为尾巴扫得干净,可属下还是查到了些东西。”
虞长庚说到这里,语气里不免带了几分得意。
容度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虞长庚立刻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