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的手脚,当真还有治好的可能?”
这话她已经问过许多次。
六年来,谢晋安的病始终没有起色。
她也曾遍访名医,求过太医,甚至不惜花重金寻药。可一次次满怀希望,换来的却都是失望。
后来,谢晋安自己都不愿再让人医治,她便也不敢再提。
如今听闻林郁真有法子,她既盼着是真的,又怕这不过是另一次空欢喜。
周嬷嬷温声道:“夫人既肯试,总归不是坏事。况且如今夫人得了药王赐下的神针,旁人都说她是得了药王指点。说不定,她当真有了旁人没有的法子。”
老夫人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
“若真能治好老大,便是谢家天大的福气。”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方才谢菀的话,神色又冷了几分。
“三丫头这是想给真真上眼药呢。”
周嬷嬷没有接话。
老夫人忍不住又道:“她以为我不知道她与那个侍卫的事?”
周嬷嬷低声道:“侯爷既已将人调走,此事便算过去了。三姑娘年纪还小,一时糊涂,往后慢慢就明白了。”
“年纪小?”
老夫人冷哼一声。
“她都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还能小到哪里去?她这性子,倒真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她说起此事,仍有些恼火。
谢菀与侍卫私下往来的事,若传出去,坏的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名声,整个侯府都要跟着受议论。
谢聿安知道后,怕事情闹大了反而影响不好,只是悄悄把人调离了侯府,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没提前知会。
“罢了。”老夫人揉了揉眉心,“姑娘大了,心思也多了。与其留在府里日日生事,不如早些替她寻个妥当人家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