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出去后,书房安静下来。
晚风穿窗而入,谢聿安端坐椅上,脑海中反复盘旋着许茵方才那番关于巫医的话。
他初接玄衣卫时,处置的第一桩重案,便是姑苏巫医徐云兆邪术害人一案。
徐云兆便是借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游走江南,专治疑难绝症,看似慈悲济世,实则修习阴邪巫术骗财骗色。
短短三年,江南数十户人家因他家破人亡,病死者、早衰者近百人。
谢聿安不得不承认,林郁真与秦姨的医术,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
秦姨来历成谜,无门无派,却能教授林郁真医术,按许茵所说,也曾救治多人;
林郁真原本只是寻常闺阁女子,忽然便能逆转太医院束手无策的陈年顽疾,如今更是天降神针、神迹加身,每一步都超脱常理。
可即便疑点重重,他依旧无法将林郁真与那些心术歹毒的巫医归为一类。
谢聿安暗自摇头,只是许茵忧弟心切,乱了心神,胡思乱想罢了,他怎么竟夜跟着纠结起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轻叩声。
“进来。”
袁征推门而入,躬身拱手:“侯爷,行宫那晚夫人失踪的去向,属下查到一丝眉目。”
谢聿安眸光一凝,所有杂念瞬间压下:“说。”
“那夜行宫大乱,有一名百姓肚子疼没睡着,听到动静起身查看,意外看见了夫人。”
袁征垂首据实回禀,“据那人供述,当时亲眼见到一名男子骑马,将夫人带走。”
“男子?”谢聿安周身气压下沉,眼底寒光乍现。
“是。”袁征点头,细细禀报,“那人身形挺拔,因背对着百姓,夜色昏暗,看不清具体相貌、容貌特征,只能确定是一名身手矫健的男子。”
“夫人当时坐在马背上,临行前曾频频回头望向行宫方向,刚好被那百姓看清。属下依描述比对画像,确认是夫人无误。”
短短几句话,却让书房内的空气彻底降至冰点。
谢聿安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