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后之人敢在京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怕是手眼通天。
撞破此事,于他而言,不啻于怀抱一个随时会炸开的火雷。
他秦长霄是什么人?
是个连世子之位都保不住的纨绔,有什么资格过问此事?
若是被父亲知道他卷进这等大案,怕是第一个就会把他推出去顶罪,好给庶兄铺路。
秦长安也懵了,方才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虽被越国公夫人护得严实,却也清楚私挖铁矿意味着什么。
这哪里是申冤,分明是把他们兄弟俩往火坑里推。
他们卷进来,往后还能有好?
他越国公府还好点,不曾被龙椅上的那位忌惮,贸然揭露此事,只要小心周旋,自可全身而退。
可秦国公府,就不好说了。
秦国公府被几任帝王忌惮,现任秦国公昏聩无能,宠妾灭妻,堂兄要不是整日遛狗斗鸡,恐怕也活不到今日,哪敢卷入这种要命大案之中。
“这、这……”
秦长安结结巴巴地指着坑底的鬼魂,“你们找错人了吧?我们就是路过的,管不了这么大的事啊!”
男鬼青白的脸上满是绝望:“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求贵人发发善心,救救我们这些冤死之人!”
话音刚落,身后数十个鬼影齐齐磕头,一时间坑底鬼影幢幢,哭声凄厉。
黑雾再次翻涌,怨气直冲云霄,周遭的温度骤降,连路边的草木都开始簌簌发抖。
红绡吓得牙齿打颤,抱着谢明月的胳膊瑟瑟发抖。
“小姐别怕,我来挡着,你跟红绡姐姐先走!”
阿蛮狠狠咽了口唾沫,握着匕首,鼓起勇气挡在谢明月身前。
谢明月心中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