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郡主眼神骤然转冷。
她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半晌没说话,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眼神幽深。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将她本就沉静的面容衬得更加莫测。
谢明月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急不躁。
有些话不需要多说,点到为止即可。
祖母是聪明人,自会明白侯府如今是怎样一番光景。
她心里更清楚,宋氏偏心外姓,苛待亲生嫡女,对祖母来说或许是小事。
但,苛待的是为陛下挡箭的功臣,这对于处境尴尬的祖母来说,绝对不可饶恕。
良久,安乐郡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在观中住几日?”
“听祖母安排。”谢明月乖巧道。
“那就住几日吧。”
安乐郡主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涌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洌气息。
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声音有些飘忽,“回府之事,容我想想。天色不早了,你去歇息吧。刘嬷嬷会给你安排住处。”
“是,孙女告退。”
谢明月行礼退出。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屋内似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刘嬷嬷一直候在门外,引着她去了东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被褥都是新换的,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大姑娘早些歇息。”刘嬷嬷温声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主子这些年……心里苦。您多担待。”
“明月明白,多谢嬷嬷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