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日又一日过去,除了洞外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什么都没有。
带来的干粮早就吃完了。
好在,这个山洞以前的主人似乎是个爱好收藏的家伙,角落里堆着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在里面翻出了几把生锈的刀具,几件破烂的衣裳,还有一小袋谷子。
就是这一小袋谷子,让他多活了几天。
他每天只敢吃一小把,生嚼硬咽,就着洞壁上渗出的水珠往下吞。
可现在,谷子也吃完了。
谢德昌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
他想起京城的繁华,想起府里的美妾,想起那些喝不完的美酒、吃不完的珍馐。
他才四十多岁,还有大把的福没享。
怎么就落到了这般田地?
“一群不孝的东西!”
他忍不住骂道,“老子养你们这么大,出了事一个都不来救,谢西洲那个混账,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还有谢明月那个死丫头,整日装病,怕是巴不得老子死在外面!”
骂着骂着,他又想起谢云山。
那个庶子,从小到大他就没正眼看过几回。
这回要不是为了替他姨娘申冤,他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那个兔崽子更指望不上,怕是早就忘了老子落到这种地步是为了谁……”
骂着骂着,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呜咽。
“呜……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缩在山洞里,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