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到了这小子的大致意图。
此子,当真胆大包天!
十两黄金,放在平日,不过是这些纨绔的几顿酒钱。
可放在这紫宸殿上,放在‘尚公主’三个字前面,这十两黄金就成了铁证。
它证明昨日国子监之事,是有预谋、有诱饵、有幕后推手的。
赵吉拿出十两黄金设局,那赵吉就是起因之人。
如果赵吉是起因之人,那赵国公府,又该如何自处?
赵吉脸色阵青阵红,他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着。
事情和他预料的根本不一样。
张文贞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后生可畏啊。
大离安逸太久,更是一潭死水。
朝堂上你争我夺,暗地里蝇营狗苟,人人都想当那个坐收渔利的黄雀。
可今日,一个纨绔,竟把水搅浑了。
张文贞上前一步,拱手开口,“启禀陛下,老臣以为,凉国公嫡孙所言在理。”
“凡事皆有因果,不能仅惩治定果之人,而不判罚起因之人。”
六位侍郎听完右丞相的这番话,皆是心头一震。
他们万万没想到,张文贞竟然亲自下场。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位大离的右丞相,向来爱惜羽毛,凡是与他无关、与大离朝堂无关的事,这位在右丞相之位待了二十年之久的张文贞,都不会参与其中。
二十年,两鬓从青丝站成白发。
张文贞发迹于微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