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之差,宛若云泥。
这便是冯无忌从这十四字之中,品出的境界差距。
满堂学子呆立当场,于心中反复念叨着这两句。
讲师浑身颤抖,连连赞叹,“至理!至理名言!”
“寥寥数字胜过千言。”
当然了,冯无忌知道的要比这些人多一点儿。
相府诗会的惊世之诗,再加上今日这两首,此子胸中藏下的学识,根本不是寻常读书人所能企及的。
冯无忌愈发肯定,就连大离太安城的那些宿儒,站在此子面前,也必然讨不得半分好处。
谭奇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无比。
他苦心所作的上等诗,原本打算于来年春闱时大放异彩。
可在李玄真这十四字面前,竟显得如此单薄。
想靠《咏勤》一雪前耻的他,此刻,败得比方才还要彻底。
李玄真看着谭奇,轻声开口,“师兄写勤,写的是耕耘求功。”
“而本公子所言勤,是守本心,戒嬉游,重思索。”
“勤而不思,终日埋首书卷,也不过是死读书罢了。”
谭奇紧握双拳,狠咬牙关。
可他半天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两次比试,两次惨败。
冯学堂一众学子落在他身上的眼光,已带上了惋惜。
说真的,现在的他们,已经没了幸灾乐祸。
对于谭奇的遭遇,他们不敢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