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大逆不道之言!
在这冯学堂内,尚可当作学问探讨,可一旦传出了冯学堂,进入那有心之人的耳朵里,此事可大可小。
不过,既然李玄真给出了疑问,谭奇便没那么多顾虑,直接沉声开口,“君为臣纲,古之定理。”
“君虽不仁,可臣不能不忠。”
李玄真笑了,“若按师兄这么说,想为人臣者,就必须要愚忠了?”
谭奇明显被李玄真这句话打得一愣。
他万万没想到,李玄真竟然抓住了他话语间的漏洞。
他刚想开口反驳,李玄真又言道,“师兄方才也说了,民为邦本。”
“可若君要杀民,师兄为臣,是忠君还是安民?”
这下,谭奇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李玄真看向堂下一众师兄,拱手开口,“诸位师兄觉得应当如何?”
一众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有想法,却无一人敢明说。
谭奇也反应过来,冷声开口,“忠君与安民,本为一体。”
“君若圣明,自不会滥杀无辜。”
“可君若不圣明呢?”李玄真又一次打断了他。
谭奇沉默片刻,冷声开口,“那便是臣子进谏之事。”
听着这话,李玄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文死谏,武死战,说得对也不对。”
“若进谏有用,先皇驾崩十年,当今陛下何必听信谗言,逼得凉国公抬棺进谏?”
此话一出,堂内响起的,皆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凉国公抬棺入宫面圣,已传遍整个太安城。
至于事情的大致缘由,坊间也有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