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真开口再言,“凉国公府手握重兵,祖父大人战功赫赫,本就受当今陛下忌惮。”
“若我正常娶妻立嗣,延续李家嫡脉,在陛下眼中便是将门势力长存,是陛下的心头大患。
“可我一旦入赘相府,名义上便脱离李家,归入张家。”
“在外人看来,凉国公府嫡脉已然折损,将门声势自削,无意扩权争势。”
“出此下策,才会自污羽翼、主动示弱,是要给陛下送去一颗定心丸。”
“唯有如此,才能让陛下放下戒心,保我凉国公府满门安稳,躲过无妄之灾。”
李玄真短短数语,道破权谋真谛。
李辞旧听完这番话,浑身一震,瞬间通透。
他先前也曾听这逆子分析过朝堂局势,却不像今日这般分析得如此详细。
若按逆子这么说,他反倒觉得颇有道理。
因为,他站的角度,始终纠结于世俗脸面,没有真正考虑过帝王心术。
而这入赘看似小事,实则,已经上升到了家族存亡的高度。
比起满门覆灭,区区入赘,丢了点脸面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张文贞的眼底闪过一抹赞许。
果然,此子绝顶通透,一眼便能看透棋局核心。
当然了,那夜擒住李玄真后,张文贞也试探了一番。
可李玄真表现得并不像今日这般通透。
张文贞只觉得,此子怕死,再无其他。
直到后来在诗会上,此子展露诗才,又有房琇在一旁点评,张文贞才觉得,凉国公府的确出了位麒麟子。
今日这番闲聊下来,张文贞愈发觉得,这桩婚事极好。
不仅可以让凉国公府摆脱危机,还能让相府得到莫大助力,此乃互利共赢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