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事既然已经被李玄真道了出来,若再如此的话,就没了意义。
原因很简单,躲在幕后的硕鼠,肯定会想办法灭了朱宣的口。
李玄真继续开口,道:“学生之所以推荐朱宣担任赈灾使,是希望陛下应允,若朱宣能完成赈灾,或给其官复原职,或让其戴罪立功。”
“此举,就是为了让朱宣看到一线生机。”
“流放三千里固然是重刑,却罪不至死。”
“人,只有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才会有所顾忌,也会无所顾忌。”
“以其家人,威胁朱宣,朱宣必定会用尽他的所有人脉,从而完成朝廷交给他的赈灾任务。”
“既不给钱,也不拨粮,又不抽调人手,朱宣单凭他自己一个人,肯定完成不了赈灾。”
“所以,朱宣必会胁迫曾经与他一同贪墨的官员,把这事办得圆满。”
说完,李玄真转过身,对着丹陛之上,拱手开口,“启禀陛下,学生斗胆为朱宣求个情。”
听得李玄真先前的解释,景元帝也明白了此子的用意。
该说不说,此子心机深沉,的确让景元帝感到震惊。
不过,若是仅凭朱宣一人就能完成此次赈灾,景元帝倒是觉得,此法可行。
景元帝点了点头,“你且说来。”
李玄真拱手开口,“还请陛下下一道御旨,若朱宣在此次赈灾有功,陛下便会放过朱宣及其家人,官复原职与否,全凭陛下做主。”
“可从此以后,任何人不得再以朱宣贪墨之事给其定罪。”
“学生恳请陛下,给罪臣朱宣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
话音落下。
满朝文武皆是瞪圆了双眼。
李玄真此举,无疑是给朱宣留了最后一条生路。
朱宣为人如何,他们这些人与此人同朝为官多年,自然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