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陛之上的景元帝紧皱眉头。
如果说,下圣旨可保朱宣生路,那让其官复原职,就等于为其打开了贪墨之门。
可若是不这么做,满朝文武无一人愿去辽西赈灾。
辽西的百姓,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若朝廷始终商榷不止,迟迟没有派去赈灾的钱粮和人手,用不了多久,辽西之地就会白骨累累。
到那时,各地言官皆会纷纷上奏,指责朝廷无道。
百姓也会谩骂震天。
兴许还会闹出个民变。
无论哪个结果,都不是景元帝能够承受的。
因为,史官会把这事,在大离的史记上,写上浓厚的一笔。
就算接下来景元帝再做出什么滔天之功,可这黑点,他也抹不下去。
景元帝思虑片刻,缓缓开口,“魏爱卿之言很有道理,朕准了。”
这下,刘相明算是彻底慌了。
李玄真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赶忙接上话茬,“哎哟,朱宣要官复原职,那刘大人应该何去何从啊?”
赤裸裸的讥讽之言就这么在紫宸殿内响起。
可紫宸殿内,却响起了一阵阵怪笑。
听上去,都是从满朝文武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这个地方,不会有雪中送炭的事,可若是落井下石的事,满朝文武都愿意去做上那么一做。
毕竟,党派不同。
只见刘相明双拳紧握,狠咬牙关,脸色通红,狠狠地瞪了李玄真一眼。
可即便如此,他仍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