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他三叔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在军营里一待就是数年,仍是半点苦都没叫。
没得办法,他三叔索性让李渡川留在镇北大营里。
如今,李渡川已混成了一个没有实权的校尉,说出去好听。
这便是凉国公府的现状。
换句话来说,没有一个年轻一辈能拿得出手。
只要不惹祸,那就算烧高香了。
所以,李玄真不敢给云裳花魁任何承诺,即便云裳花魁说她已经攒够了赎身的钱。
不负佳人,说得轻巧,可要做到,却比登天还难。
这个时候,唯有借机离开,才是李玄真想到的唯一退路。
吱呀——!
房门关上,云裳花魁缓缓睁开美眸,她脸上的春意仍未消退。
不过,她的美眸里边,却隐隐闪烁着雾气。
至于她心中所想,就没人知道了。
直到夜色降临的时候,马车才算稳稳地停在了凉国公府的门口。
刚下马车的李玄真,就看到了府门外站着的甲士,以及拴在府门旁的一排高头大马。
不用想,肯定是李渡川回来了。
李玄真让许谦去停马车,然后,他便急匆匆地跑进了大堂。
大堂之内气氛很是压抑。
老国公李振北坐在正当间的位置,李辞旧坐在下手首位,反倒是李文贞和李渡川,跪在对面。
瞧见这一幕,李玄真眉头微皱,紧接着走到李文贞前头,也跪了下来。
老国公李振北瞥了李玄真一眼,沉声开口,“孽障,这么晚才回来,不知家人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