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那根名为“家族荣誉”的弦,彻底断了。
她双手撑在地上,正准备将头重重地磕下去,答应宁天的所有条件。
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白鹤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黑色的血沫顺着白鹤的嘴角溢出。
这位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在药物和泰坦之前魂力护持的双重作用下,竟然在这极其关键的节骨眼上,醒了过来。
他睁开模糊的双眼,正好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正要给那个七宝琉璃宗的少主磕头认主。
“沉香……你敢……”
白鹤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嘶吼声,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
“不准跪!我敏之一族……就是死……也绝不二姓!”
白鹤的这声嘶吼,让原本已经准备屈服的敏族弟子们又迟疑了。
老族长的积威还在,那是他们信奉了十几年的死理。
不过,白沉香停住动作,打破了沉默。
她的眼泪决堤而出。
“爷爷!你看看周围啊!”
她转身指着满地的惨状,声音嘶哑。
“老五的腿没了!那么多叔叔阿姨,弟弟妹妹埋骨在这里!”
“我们还要去忠诚谁?那个连面都不敢露的昊天宗吗!”
白鹤气得浑身发抖,又呕出一口血。
“放肆!那是你表叔的宗门!是世代的交情!”
面对这样的话,白沉香却是没有再去看爷爷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