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双脚的束缚,妘缨从地上起身,缓了缓身体的不适,随后径直朝房间角落的书案走去。
这厢房本就是给寺中香客准备的,一应器具安置得很齐全。
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几卷经书散乱堆在一角。
“大乘中观释论。”妘缨念出一卷经书上的名字。
声音略有些沙哑,不怎么好听,但她却很满意——体会过口不能言的感受,才会明白可以张嘴说话的珍贵。
经书里夹着一张纸,下摆露出来一截。
妘缨将其抽出来,见是一张花笺,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一首诗,不知是谁留在这里的,落款没有名字,只有日期。
永嘉九年三月初八作。
妘缨眼神定住,永嘉九年?
永嘉——
竟已经换了年号?
那……
念头刚起,妘缨便将其按了下去,眼下不是探究他事的时候。
她将花笺收起,走到门边,喊道:“有人吗?”
“喊什么?”门外传来守门婆子不耐烦的声音,“早知道该把嘴也堵了的。”
“今日是哪一年哪一日?”
婆子嗤了声,并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
事急从权,妘缨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罪过”,开口道:
“我在钱庄还存了几千两银子,反正以后也没机会用了,不如赠给妈妈你好了,只盼着妈妈每年忌日的时候能记得给我烧些纸。”
听到这话,那婆子终于开口道:“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妈妈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