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鸦缓缓地垂下了头颅,瞳孔之中的阴郁更甚。
“你会後悔的。”他说。
“我?後悔?”白杰克一愣,耸耸肩,“白杰克大人从来不後悔,你说是吧,零小姐?”
“骗人,白杰克在上厕所不带纸的时候明明就後悔过!”湾歪了歪头。
“再说下去,以後我就要拿你擦小屁屁咯。”白杰克说。
布偶顿时用短小的双手捂住嘴巴,“不行,溥不要被用来擦小屁屁。”
雨鸦一步一步走来,漫天的鸦潮从他身後升起,像是一片黑色的龙卷风般封去了白杰克的所有退路。在这漆黑的世界里,二人目光相对。
“你很生气,对麽?”白杰克说,“当然,我也很生气,你怎麽可以那麽自私呢?”
“你想说什麽?”雨鸦沉声问。
整片天空的鸦潮都在嘶鸣着、翻涌着,一抹月光透过黑压压的鸦潮落了进来,罩在了白杰克的脸庞上。狂风呼啸,掀起了布偶的裙摆,露出了她的迷你版小底裤。
“溥的底裤又被人看见了!溥不陪你们玩了!”溥捂着裙子大喊着,消失不见了。
白杰克抬起空洞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放养了我们的蓝鸽同学,你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对他不管不顾,任由他陷入危险的境地之中。”说实话,柯明庆今天真的很生气。他等了大半天,结果雨鸦愣是没有出手救他,害他被锺表客的模仿者胖揍了好几拳。
雨鸦没有说话。
忽而,一头乌鸦从白杰克身前飞掠而过。
一个漆黑的人影从散落的鸦羽中出现,沉默着抬起手来,一刹那扼住了白杰克的脖颈。
雨鸦提着白杰克的躯体,一直往天空中升去。
狂暴的鸦潮像是一片狂风暴雨般缭绕着二人,刺耳的嘶鸣仿佛末日到来之前的交响曲。
“噢噢噢,你果然生气了,这就说明我戳中了你的软肋!”白杰克大喊,“瞧瞧你,多麽自私,多麽软弱,多麽无力!为了给上一个年轻人报仇,而牺牲了这一个年轻人,这有区别麽?”
他顿了顿:“不,这没有区别。你逃不出这个循环,即使你杀死了锺表客,也不能说明你是高尚的,你是正确的。没了那层面具,你就是一个卑鄙的人,一个自私的老头。”
过了一会儿,鸦群之中,传来了低沉而嘶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