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去了,这是夏铃雪第一次把脚踝的伤口露给别人看。
虽然只是不经意促成的,她认为自己有必要和柯明庆解释伤口的由来,所以才会让他帮自己修剪指甲。
此时此刻,柯明庆盯着那条伤口沉默了一会儿,用手托起她的足部,指尖轻轻拂过她脚踝上的伤口。
一片寂静中,他开口问:“这是什麽时候受的伤?”
“刚上大学没多久的时候。”夏铃雪面无表情,“当时不小心踩进火坑里,烫到脚了。”
“那你是得有多不小心啊,没有和家里人说过麽?”
“没有。所以不许和家里其他人说,知道了麽?”
“谑,那我还是第一个知道的喽……”柯明庆低声说,“你天天管着我们,结果有什麽事也不和家里人说说。”
夏铃雪沉默了一会儿:“剪完了麽?”
“哈哈,你还有十一根脚趾不成,肯定剪完了。”
“那你上楼劝老妈去吧,她还没吃晚饭,说话记得小心一点。”
夏铃雪语气冷淡地说着,又一次穿上黑色的高袜,遮住脚踝的伤口。
穿上皮鞋之後,她便从沙发上起身,披上黑色的风衣,往玄关的方向缓步走去。
“你要去哪?”柯明庆把指甲剪放回抽屉,扭头问。
“咖啡厅。”
夏铃雪低头望了一眼手机,头也不回地说。
“一天到晚都喝咖啡,真亏你和大哥能睡得着。”柯明庆说完,转身往楼顶走去,身形逐渐没入楼道口的阴影。
与此同时,他忽然阖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在街角的巷子里放出了一具剧场人偶。
【已释放02号剧场人偶——“白杰克”。】
逼仄的巷子里,通体森白的人偶在一地狼藉中缓缓抬起头来,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哢哒哢哒”地作响着,空洞的双目倒映着月光。
片刻之後,白杰克戴上高礼帽,握紧手杖,正要旋转礼帽往上飞起,看一看夏铃雪的位置,巷外却忽然走来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