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庆……我都做了什麽,我到底做了什麽……”
思绪落到这儿,雨鸦忽然抬起头来,嘶哑地呢喃着。
过了一会儿,他按了一下手腕上的按键,一个投影屏幕弹了出来,悬停在了他的头盔前方。
仍然是那一个直播间,白杰克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弹着蓝鸽的头盔,他抬起空洞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听麽,雨鸦先生,好听就是一个好头……”
雨鸦凝视着他,几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麽?”
“噢,我还以为你挂断了我的视频通话呢,雨鸦先生。”白杰克说,“别着急,正戏才刚刚开始而已,毕竟登场的人物还没介绍完呢,接下来是我们的另一位嘉宾——”
他摊了摊手:“我们先暂且隐瞒他的身份,把他假设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就好了,而这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没做错任何事情,他唯一的错就是运气不好,所以被卷入了这场荒诞的、哗众取宠的直播里。”
雨鸦沉默地凝视着投影画面。
直播间内的景象忽然切换,来到了另一座废弃工厂内部。
仍旧是相同的场景,与一个月前那时如出一辙,一个蒙着眼睛的男人被铁链绑在木椅上。
他的身下是一片油水,一把点燃的木棍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笔直垂下。系住这根木棍的是一条塑料链子,而这圈链子正不紧不慢地燃烧着。
“如果我没记错,第一次直播的时候,你选择了一个非常讨人厌、无关紧要的家夥,没有来救我。”白杰克咧开了嘴,“当然,我能理解,毕竟我是一名罪犯,任谁都会把一个普通人的生命抬得比一个罪犯要高。”
他顿了顿:
“但这一次,你还能像之前那麽公正无私麽?毕竟坐在椅子上的人从我变成了你的儿子,这一次你会选择他,还是继续选择这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雨鸦默然不语,瞳孔流转着熔岩般的光芒。
下一瞬间,投影画面一分为二,两个废弃工厂的画面同时出现在了雨鸦的眼前。
白杰克忽然叹了一口气,改了口:
“好吧,为了不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我提前声明一下好了,其实这位‘无关紧要的路人’是一名正在被警察追捕的杀人犯,而他的罪行很简单:杀死了大量的超人种。
“因为父母被失控的超人种不小心碾死,所以他对超人种心生怨恨。
“在一年前的某一天,他从地下交易链取得一把步枪,前往超人种培训营对着班上的青少年一顿扫射,最後他掉了一只眼睛和一条手臂,但那个班上的孩子死了十多个人。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一些很低级的异能者未必有枪支来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