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院子相对于乡村中常见的土坯茅屋而言,着实算得上是气派。
只见青砖黑瓦,正房足有五间,东西厢各有三间。
院外围着土坯墙,院子里还有十来只鸡鸭在咯咯咯地走着。
桂花婶一推门进院,那东厢房门口就有一个身形丰硕的年轻妇人慌慌张张往屋子里缩。
“石金草!”
桂花婶登时竖起眉毛,怒道:“你躲什么躲?我丽娘投河,满村子都听见声音了,村里人都赶去相救。
你这个做嫂子的倒好,屁股沉得好似坠了个秤砣。你躲屋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叫石金草的年轻妇人立时委屈道:“娘,我也想去救丽娘,可是牛娃他突然又哭又闹,我能有什么法子?
牛娃自小身子骨不好,我不敢离了他呀!”
说话间,她忽然踮了踮脚,伸长脖子去看桂花婶背上的丽娘,没忍住问:
“娘,丽娘她、她这是救上来了还是没……”
问话间,她声音里有着几不可查的颤音。
若非姜挽月一直在默默观察她,这细微的颤音是绝难听出来的。
桂花婶没好气道:“怎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盼着我丽娘不好?快去烧热水,我丽娘好着呢。
再敢借着牛娃偷懒,当心我撕了你的皮!”
石金草立刻就一缩脖子,眼睛瞪大,双手在身侧握了握。
姜挽月看到,她右手悄悄一伸,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随即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笑容堆了上来,她甚至是跳起来说:
“哎哟呵呵呵,这可真是太好了,丽娘没事就好,我去烧水,我马上就去!”
她个头不高,生得丰硕,说话间急匆匆往灶间跑,身形还一颠一颠,活像只跳动的青蛙。
桂花婶没空多搭理她,背着丽娘进了正屋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