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有忖度,伯府出动恶犬与豪奴来追踪自己,结果犬奴皆伤,却连她半个影子都不曾寻到。
料想伯府不会善罢甘休。
但不论对方还有什么手段,如今她已摇身一变成为了有出身有来历,根脚清白的石桥村“江月”,至少明面上,姜挽月与从前的身份已再无瓜葛。
当然,这不等于说姜挽月从此就能放松警惕。
她的易容术目前还是初级,有许多秘药材料她都未曾寻到。
以她当前的易容手段,一次易容短则只能维持七八个时辰,长也只能维持一天。
也就是说,姜挽月如今仍需每日易容,需要仔仔细细打理自己,方能不露破绽。
这也是她不肯住到村正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今整个石桥村,唯有这座被村人所忌讳的荒宅,才是她最好的容身地。
孤独,反而令姜挽月感到安全。
况且她不仅需要易容,也需要时常练习自己的其它技能。
如杀鱼刀法、点穴技法等,这些都需要一个足够安静独立的环境来实现。
姜挽月的最终目的不是隐姓埋名,苟活一生。
她要掀翻前行路上的一切艰难险阻,就必须强大自身。从今日的藏形又匿迹,到终有一日拔剑试锋芒!
村正江河生已经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村道蜿蜒处。
姜挽月打量四周环境。
眼前老宅背山而建,四周荒草疯长,寂静得似乎只能听到萧瑟的风声。
距离最近的一户人家离此也有六七十米远,在前头村道的拐角边。
远处倒也有鸡鸣犬吠,或是孩童叫喊。
姜挽月踏草而行,蓦地转首,却忽然生起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寂之感。
所有热闹都是他们的,她只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