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四方硬疙瘩”骰子是方的,没错。
“满身斑点乱七八”骰子上的点数,倒也没错。
“摔在桌上砰砰响”掷骰子的声音,也没错。但把这几句凑在一起,怎么听怎么像三岁小孩写的。
尤其最后一句“老子掷罢谁怕他”——这哪里是诗词,分明是地痞流氓打架前的叫嚣。
最终,魏无忌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了片刻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张狂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魏无忌:“你笑什么?”
魏无忌连忙收敛笑容,拱了拱手:“张公子息怒,在下没有恶意,只是……只是觉得公子的诗别具一格,别具一格,哈哈哈!”
张狂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面生得很。怎么进来的?”
马小云连忙打圆场:“张公子,这位是我朋友,姓魏,做小买卖的。”
“做小买卖的?”张狂冷笑一声,道:“一个做小买卖的,也敢笑本公子的诗?行,你既然笑了,说明你觉得自己写得更好。那你来一首!让大伙儿听听,什么叫好诗!”
周围的人都看向魏无忌,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马小云连忙拉魏无忌的袖子,低声道:“兄台,别跟他一般见识。张狂这人不好惹,你低个头,说两句好话就过去了。”
魏无忌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淡淡道:“既然张公子盛情相邀,在下便献丑了。”
马小云一愣,没想到他还真敢接。
张狂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等着看笑话。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魏无忌。
魏无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走到大厅中央,负手而立,朗声道: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简简单单,一首四绝,但念完后,大厅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毕竟,这可是魏无忌那个世界,温庭筠的诗,尤其最后一句,更是千古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