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下跑不掉了吧,被孤王抓到了吧!孤王等下要好好的惩罚你!”
他哈哈大笑,扯下眼罩,看到的却是一张白白胖胖,无须的太监脸。
汪直!
东厂提督!
赵如广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厌恶,从厌恶变成愤怒。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奶奶的,你们东厂的狗在外面也就算了!孤王在府内玩乐,你们也要管吗?!”
汪直连忙跪下,满脸堆笑:“王爷息怒,奴才有天大的事要跟王爷商量。事关王爷的前程,奴才不敢不来。”
赵如广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那些穿着薄纱的女人们连忙退了出去,大厅里安静下来。赵如广坐到主位上,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斜眼看着汪直。
“说吧。什么事?”
汪直跪着往前挪了几步,压低声音:“王爷,奴才是来助您一臂之力的。助您……登基。”
赵如广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盯着汪直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像刀一样在他脸上刮来刮去。他放下酒杯,冷笑一声:“你?助我登基?你一个太监,拿什么助我?拿你的狗嘴?别做梦了!”
汪直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双手呈上:“王爷请看。这是东厂在京城的全部人手,登记在册的九百六十三人,不在册的密探、番子、线人,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人。这些人,都听奴才的。”
赵如广接过名单,扫了一眼,放在桌上,面色不变:“一万三千七百人,听起来不少。可京城三大营的禁军有五万人,太后一声令下,你这一万三千七百人够干什么的?”
汪直微微一笑,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御马监掌印刘喜刘公公的亲笔信。刘公公是奴才的同门师兄弟,也是曹正淳曹公公的干儿子。御马监掌管禁军,京城三大营都在他手里。刘公公说了,只要王爷举事,禁军按兵不动。”
赵如广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展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信,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还是不够。就算禁军不动,还有太后身边的侍卫,还有宫中上万的太监。最重要的是,太后娘娘毕竟是一国之主。她若一声令下,万一禁军不听刘喜的号令,执意勤王保驾怎么办?!”
汪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王爷,曹公公说了,他有底牌。一张能让禁军绝不倒戈、让太后众叛亲离的底牌。”
赵如广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底牌?”
汪直摇了摇头:“这个……曹公公没说。他只说,请王爷去见他一趟。当面说。”
赵如广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他知道这是铤而走险,赢了,就是九五之尊;输了,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可他已经被圈禁了这么久,与其在这王府里等死,不如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