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三十有五,身形高大魁梧,面庞被辽东的风沙磨出了一层粗粝的质感,眉骨高耸,鼻梁挺直,一双眼睛沉稳而锐利,常年握刀的手掌上布满了老茧。
他已经修炼到了宗师后期境界,曾经单枪匹马砍了辽族八员大将,威震辽东!
他在辽东镇守多年,原本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最近几个月朝廷那边的消息却让他越来越心神不宁。
毕竟,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
魏无忌突然异军突起,一路扶摇直上,眼下更是成为皇父摄政王,朝廷之上,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各路王爷被砍瓜切菜……
这怎么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魏无忌这个名字他最早是从妹妹年欣兰的信中听说的。年欣兰的信每月一封,从最初提到“宫里来了个有趣的小太监”,到后来变成了“魏无忌此人颇有手段”
“他帮我做了好多事”“他给我出了不少好主意”,再到最近几封信里写的“魏无忌公忠体国”“能力出众”“国之干才”……
年欣兰的性子年尧最清楚,她从小骄傲泼辣,能让她在信里这样不吝赞美的人,魏无忌实在是头一个。
可年尧毕竟是顶级武将,不可能因为妹妹的信就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
他更相信亲眼看到的东西。一个原本的小太监忽然成了太师,又成了摄政王,连皇帝都“驾崩”了,这种升迁速度快得让人脊背发凉。他甚至怀疑妹妹是不是被蒙蔽了,又或是被什么东西要挟着才写出了那些信。
好在朝廷已经下了旨意,让他择日进京觐见新帝。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亲眼看看那个魏无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若真是能干,那他便继续替魏无忌守着这辽东。
若是个嫉贤妒能的狗太监,那这活谁爱干谁干,他年尧直接撂挑子回家!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一个亲兵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写落款。亲兵躬身道:“将军,外面有个客栈伙计送来的,说让务必交到您手上。”
年尧接过信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的时候,眉头便猛地拧了起来。他越往下看,那双沉稳锐利的眼睛就瞪得越大,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他居然看到一皇帝亲笔写来的信,一个被朝廷盖棺定论,明确死去的皇帝!
年尧下意识就要觉得这是假冒的,但这信里字里行间的语气和细节让他几乎能确定这就是赵如构本人。那个被他称作“陛下”的年轻人确实没有死。
他猛地合上信纸,抬头看向那亲兵:“送信的人呢?”
亲兵回道:“那伙计说,送信的客人吩咐了,把信送到就走,只留了一句话——大将军若是想见他,今夜子时三刻,城西大槐树下。只准大将军一人前往,否则他不会出现。”
年尧攥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信纸上那几处只有他和赵如构才知道的细节上又扫了一遍,最终将信纸折好收进了怀中。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朝那亲兵挥了挥手:“备马。本将军今夜有事出去一趟,不用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