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从台上传下去,渐渐将那片疑惑的浪潮压了下去。底层的士卒们看到自己的将领们都这样说,又看到点将台上那个年轻身影确实有几分天子该有的气度,便也慢慢接受了这个说法。
吴大桂见局面稳住了,继续说了下去。他的声音变得沉痛而激昂,像是在念一篇早已准备好的檄文:“当今当道的阉狗魏无忌,胡作非为,暗害天子!他假传圣旨、囚禁君王、屠杀宗室,罪大恶极!幸而天子有神灵庇护,从京城逃出,辗转来到辽东。却不想那魏无忌为了揽权,竟然赐下毒药,暗害了年大将军!年大将军镇守辽东十余年,没有死在辽族的刀下,却死在了魏无忌的阴谋诡计里!”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刀身在晨光中泛出一道刺目的寒光:“如今国仇家恨俱在!我等关宁军将士,愿不愿意追随永平天子,讨伐魏无忌,为年大将军报仇,救黎民于水火?!”
“我等愿意!我等愿意!”台上的高级将领率先响应!
紧接着,台下的方阵在一阵沉默后也爆发出震天的怒吼。数万人的喊声汇聚成一片排山倒海的轰鸣,在校场上空翻滚回荡:“追随永平天子!讨伐魏无忌!为年大将军报仇!救黎民于水火!”
赵如构站在台上,听着那片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窜上了天灵盖。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攥着拳头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颤。
这些天来压在他心头的那些屈辱和窝囊,在这一刻都被那片震天的呼声冲散了大半。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吴大桂的身旁,朝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海扬声喊道:
“将士们!朕就知道,关宁军是最忠诚的!年大将军之死全是那魏无忌一手策划,朕无比心痛!待朕重整河山,定厚葬年大将军、重赏诸位!今日,朕便宣布,尔等人人官升一级!待打下京城,官升三级!有军功者,另赏!”
他的话落下去的瞬间,台下的呼声再度掀翻了一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大桂的脸色在赵如构开口的那一瞬便沉了下去,这狗皇帝当着自己的面笼络军心,真是贼心不死!
于是,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然后很快便恢复如常,朝台下抬起右手压了压。
“肃静!”他的声音重新盖住了全场的喧嚣,道:“本将军宣布,此次入关讨逆,本将军亲率五万人马镇守山海关,防范辽族。其余五万精兵,由洪承畴先生与天子共同率领,入关讨伐魏无忌!眼下,诸位厉兵秣马,准备粮草,十日后入关。”
“我等听命!”关宁军将士集体呐喊!
当天下午,关宁军大营便忙碌了起来。粮草从仓库中一车车地运出来装上骡车,军械库的门被打开,一排排弓弩和箭矢被清点造册,随军的工匠在连夜赶制攻城器械。
校场上到处是列队操练的士卒,铁甲碰撞声和教官的叱骂声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山海关笼罩在一片紧张而炽热的战前气氛之中。
赵如构站在城楼上望着那片忙碌的景象,一时间豪情万丈,信心十足!瞬间感觉头上的绿帽也不绿了,仿佛已经重新成为了皇冠!
而这一幕,也被隐藏在山海关的东西二厂探子得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八百里加急,将情报送往京城!
……
几日后,京城,养心殿!
自从当了摄政王之后,魏无忌便把办公的地方从司礼监搬到了养心殿。这间原本属于皇帝的寝殿被他改成了处理政务的书房。殿中的龙床变成了魏无忌的大床!夜宿龙床也是让魏无忌实现了。
此刻他正坐在案前批阅一份关于直隶土地改革的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