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面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问了一句:“那谁去刺杀?”
赵如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角那丝笑意带着一种久违的自信和笃定:“自然是朕!朕现在可是大宗师中期!杀魏无忌一个宗师大圆满绰绰有余!他以为朕还是那个在上书房里吃白菜豆腐的废物皇帝,他根本想不到朕现在的境界有多强!一个宗师大圆满对一个大宗师中期!差了整整两个境界,他拿什么挡朕?”
他在心里笃定地认为魏无忌还停留在宗师大圆满的境界。这不能怪他,大宗师这道门槛有多难跨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无数武者都没有办法!
他是在皇陵中吸收了太祖舍利,又吸收了佛门舍利,加上在活死人墓里用数万条性命填出来的煞气才硬生生堆到了大宗师中期。
魏无忌没有舍利、没有活死人墓,就算他天赋再高、机缘再厚,能在短短一两年内从宗师大圆满爬到大宗师中期?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赵如构打心底里不相信魏无忌也已经突破了大宗师。
只论单打独斗,皇帝觉得自己一只手都可以捏死魏无忌!
……
第二天一早,赵如构便独自一人摸到了泰山脚下。
他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衣裳,脸上抹了泥灰,头上裹了一块旧布巾,混在那些上山看热闹的百姓中间,远远地观察着禁军的部署。
只见魏无忌确实带了大批兵马上了泰山。那些禁军士兵们分散在山腰各处,有的在挖坟,有的在搬运财宝,有的在登记造册,有的在维持秩序。百姓们被拦在外围,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些金银财宝被一筐一筐地抬出来,在空地上堆成一座座小山。魏无忌本人则站在半山腰的一处高地上,指挥着全局。
赵如构在人群中盯了整整一上午。
到了下午时分,魏无忌似乎将山上事务交代给了手下的将领,自己带着十几个亲兵沿着山路朝泰安城的方向走去。
毕竟魏无忌公务繁忙,不可能一直待在泰山!
赵如构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他悄悄从人群中退出来,沿着山路内侧的一条小径朝山下绕去,抢先赶到了魏无忌回城的必经之路上。那是一段夹在两片密林之间的官道,路面不宽,两侧的树木茂密得遮天蔽日,午后的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中漏下几缕斑驳的光点。赵如构在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伏低了身形,将体内那股暗金色的内劲缓缓凝聚到右掌掌心。他等着!
等着魏无忌前来!
“踏踏踏!”
马蹄声从北面传来,由远及近。赵如构从石头的缝隙中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那队人马约莫十几个人,魏无忌骑在最前面,他身后只跟着十几个亲兵!
好机会,大好机会!
赵如构的目光死死锁住了那道玄色的身影,掌心那股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炽烈。
等到魏无忌的马走到他面前不足二十步的距离时,赵如构猛地从石头后面暴起。他的身形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闪电从密林中射出,右掌裹着大宗师中期的全部内劲,掌风凌厉得将沿途的枝叶都震得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