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构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吴大桂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两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年轻女子,一时间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十七八岁的年纪,肌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那张面孔的美丽程度竟不在宁佩玖之下!
而且宁佩玖的美是大昭女子特有的端庄和温婉,可这个小玉儿的美却带着一种草原女子特有的飒爽和野性!
眉眼之间那股张扬而明媚的气息让她整个人如同草原上一轮初升的太阳,灼灼逼人。
看的两人都心痒难耐!
小玉儿走到城门口,朝赵如构和吴大桂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声音清亮而柔润,带着一丝辽族口音的柔软和婉转:“小玉儿见过大昭皇帝,见过吴大将军。”
吴大桂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转了好几圈,咽了一口唾沫,方才那股粗粝而精明的气势在这一刻软了几分。
可他还是强撑着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声音带着一种“我还没被美色冲昏头”的审慎和质疑:“人质不应该是辽族大汗的儿子么?历来质子都是男的,哪有女的道理?”
张天师站在小玉儿身侧,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平静地开口解释道:“质子是敌国才会交换的。而辽族与大昭是结同盟,因此不是弄质子,而是联姻。此女可以嫁给陛下。这样大昭和辽族便是翁婿之国,同气连枝,比什么质子都牢靠。而且小玉儿可是辽族大汗耶律太极最宠的女儿,大汗有十几个儿子,女儿却只有这一个。他舍得把最宠的女儿嫁过来,足以表明诚意。”
赵如构站在旁边听着这番话,心头那股热流又翻涌了上来。辽族大汗最宠的女儿。辽族第一美人。嫁给他。那他不光是白捡了一个天仙似的老婆,还等于抱上了辽族大汗耶律太极的大腿!
有了这层翁婿关系,辽族那三十万铁骑就成了他的半个靠山。到时候他吴大桂也不敢随意再欺负自己!
于是,他连忙往前迈了一步,朝小玉儿拱了拱手,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做出来的温和与郑重:“如此,朕就却之不恭了。小玉儿姑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朕定当以礼相待,绝不辜负大汗的诚意。”
小玉儿微微抬眼看了他一下,那双深邃的眸子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神色,随即又垂了下去,声音依旧温婉而恭顺:“多谢陛下。”
吴大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不平衡的滋味又冒了上来。他皱着眉头朝张天师道:“不是说和关宁军联盟么?怎么把这辽族第一美人给了陛下当媳妇?那我吴大桂有什么好处?总不能让我白出力气替你们打仗吧?”
张天师闻言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吴大将军莫急”的从容,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摸出一只小巧的玉盒,在掌中托着朝吴大桂亮了亮。那玉盒通体莹白,盒盖上刻着一圈细密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缓缓揭开盒盖,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药香从盒中涌出来,瞬间弥漫了整座城门口。盒子里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有一层隐隐流动的光泽,像是内里封着一团活着的火焰。
“吴大将军莫急。”张天师笑道:“我太平道有各种突破修为的法子。其中有一个办法是炼制破天丹。此丹可以让你这宗师巅峰突破至大宗师境界。只不过需要的各种材料都无比苛刻,贫道自己也凑不齐。恰好,辽族大汗那藏品颇丰,像什么三千年辽参、百年虎骨、七彩天山雪莲应有尽有。大汗听说贫道要炼制此丹,便拿出了这些材料。贫道炼制出了三颗!其中一颗自己服下,突破到了大宗师中期;一颗献给了辽族大汗;还有一颗,大汗说了,赠送给吴大将军,作为诚意。”
吴大桂的呼吸猛地重了起来。他低头看着那颗暗红色的丹药,瞳孔中翻涌着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的渴望和热切。宗师巅峰。他在这个境界上卡了整整十几年。这十几年里他试了无数种法子!
苦修、吞服灵药、找高手对练,可那道通往大宗师的门槛始终横在他面前纹丝不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可此刻张天师手里那颗暗红色的丹药就在他眼前,散发着诱人的药香,像是一把能劈开那道门槛的钥匙。
他伸出手去,将那枚破天丹从玉盒中拈起来托在掌心里看了看。入手温热,那股药香从掌心渗入经脉,让他丹田中那股停滞了太久的内劲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他攥紧了拳头,抬起头来看着张天师那张平静的面孔,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决然的话:“好。这诚意,够了。”
张天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只空了的玉盒收回袖中。可他的声音紧接着又响了起来,语气带着一种“诚意是相互的”的不紧不慢:“辽族大汗给足了诚意。还请两位也给足了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