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都被这一啸震散,荒原上的风骤然凝固。
李隐心里一紧,暗叫不好,这是要拼命了?
他这一辈子,长到十四岁,别说是杀人,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在瓜州时,院墙外常有野猫野狗斗得头破血流,他不过远远望两眼,从不插手。
少年心里总觉着,天地万物活得都不易,何必再多造杀孽?
今日无论如何是他和师父开心赶路的日子,无论来人如何不讲道理......
他实在不愿眼见一头好不容易化形的妖兽,就这样血溅黄沙。
怎么办?
不等老头做出反应,李隐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玩意儿,朝壮汉劈面扔了过去!
壮汉正杀气冲霄,本能挥掌迎击!
仰天吼声如雷:“来啊!来啊!!!”
谁知那少年纵身从树上一跃而下,一把拉住老头的手,转身拔腿便跑!
“轰隆!”
身后巨响炸开,黄沙狂涌而起,如同平地卷起死亡风暴!
硝烟弥漫,碎石飞溅,十丈之内寸草不留!
便是那刚刚化作丈许雪猿的壮汉,也被这爆炸逼得扭头狂奔,狼狈不堪。
他活了三百年,见过符箓飞剑,也领教过佛法神通,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黑疙瘩!
小小一枚,炸开的威势竟堪比化神修士全力一击!
他一边逃,一边心头惊疑不定:这玩意儿,谁敢保证不是那老头故意埋下的杀招?
......
风声呼呼刮过耳畔,李隐拉着师父一阵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