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比他见过的大妖还要令人胆寒。
金老头叹了一口气,笑道:“你跟他说那些破事干嘛?我们这是去东海,不去皇城。”
李隐点了点头,长长松了口气,还好不去青云阁。
倘若再遇到一个比眼前这少女还要刁蛮的姑娘,那可如何是好?
一个已经够他受的了,每日不是呛他,就是拿他寻开心。再来一个,他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路上。
少女笑道:“没事,我说着玩呢。”
李隐摇摇头,懒得理她,转而望向年轻道士的背影。
道士已快抵达对岸,湿透的道袍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狼狈。
他想着这家伙今日受了金刚蜃影的气,回头会不会把气撒在自己三人头上?
想来想去,忍不住问道:“师父,我们过河之后,去哪?”
在少年看来,师父灭了三教的仙人,就算路过三教的地盘,也得低调行事,绕得远远的。
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送上门来?
少女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对岸的中年道士没有吭声。
她心里清楚,年轻道士虽然受了伤,但也只是皮肉之苦,修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她跟李隐想的一样:既然要去东海,路上能少惹麻烦就少惹麻烦,毕竟打来打去,累啊!
就在这时,金老头却一声高喝:“小道士,等一等......”
李隐猛然一惊:“师父!”
少女嘻嘻一笑:“那谁别走啊,老头喊你!”
李隐直接无语了,心道: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好不容易要过河了,偏生还要节外生枝。
年轻道士恍然不觉身后有人招呼,惊魂未定之下,只想立刻回到山上的无极宫。
脚下木板划得飞快,恨不得插翅飞回太玄山,躲进自己的丹房里好好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