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动作缓慢而郑重,像在交代后事。
他一边嚼,嘴角一边往外冒血,山楂的红色果肉裹着少年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那模样说不出的骇人......像一个将死之人,在啃食自己的肺腑。
南宫知秋看得胃里翻涌,眉头拧紧,冷声道:“你快要死了。”
她说的是实话。即便她不再出手,照李隐这失血和内伤的程度,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撑不过两个时辰。
可她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怜悯,目光淡漠如冰,仿佛面前躺着的只是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李隐将口中残渣混着血水一口啐在地上,扬起脸冲她笑了笑:
“你若等不及,现在就可以动手。”
“呵呵。”
少女冷笑一声。
在她眼里,这个少年已经是必死之人了。
杀一个凡人,她甚至不屑于祭出自己的仙剑。
手中这根细细的竹签便已足够......只需一念之间,灌注灵气,便能化作穿心利刃。
心都碎了,还怎么活?
她握着竹签,指尖微微用力,一缕极淡的灵光自竹签尖端亮起,像一只萤火虫在暮色中闪烁。
光芒温柔而美丽,却藏着致命的锋锐。
李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真的很虚弱了,连从怀里掏一张黄纸的力气都没有。
那张黄纸若激活,便能化作一柄降妖除魔的灵剑……可他此刻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五指哆嗦着,碰都碰不到衣襟。
他看着少女嘴角那抹越来越浓的笑意,知道她马上就要动手了。
南宫知秋嘴唇微动,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给一个将死之人下达最后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