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玉音手中的茶杯裂成八瓣,滚烫的茶汤溅了一桌。
少女止不住一声怒喝:“这便是青云阁的太上长老?!这便是圣人之后的传人?!”
话没说完,又看着金老头一声冷笑:“看来千年之前的惊变……还不够!他们就算湮灭在时间长河之中,也不足为奇!”
老头端着半杯残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沉默良久,枯眉微蹙。
沉声追问:“南宫恙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怎能放你活着离开青云阁?他就不怕你将此事捅出去,让天下人共诛之?”
释玉音猛然一惊,盯着南宫知秋:“难道,他说过不怕你逃走?”
金无相也跟着脸色一沉:“难不成……他在你身上下了禁制?锁了你的金丹,封了你的灵脉,抑或是种了什么噬心蛊咒?”
说到这里,连金老头自己都呆住了。
他活了千百年,见过无数肮脏手段,可像南宫恙这般,以圣人之名、行魔道之实,潜伏十几年只为一己私欲的,实在闻所未闻。
倘若南宫恙当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青云阁千年清誉将毁于一旦,天下正道必定群起而攻之。
毕竟,以活人为炉鼎,榨取元阴、吞噬道基,乃仙门百宗共立的铁律禁忌,连魔道中人做了都要被唾弃三分。
可南宫恙偏偏敢。
因为他是太上长老,因为他在青云阁只手遮天,因为他算准了,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孤女的话。
南宫知秋一边抹泪,一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枯叶落在冰面上:
“我能往哪里跑?”
“天下各大宗门,跟青云阁都有交情。我跑去无极宫玉虚真人会把我绑回去;我跑去大雪山,长老会送我回来。”
“我跑去散修聚集的蛮荒之地,可我一介金丹女修,连三日都活不过,就要被人剥了衣衫、抢了丹药、丢进乱葬岗里。”
“他什么禁制都没给我下!”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