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隐比画应道:“学而修身,其本也。譬如树木,根深则干直。身既修,方可言齐家。然齐家非束人,乃身先示范,老幼目染,自然和睦。”
见南宫青云未止其言,复续道:“至若洽国平天下,晚辈以为,不外修身齐家之推也。”
“一人于家,待人以诚、处事有度;出则对同僚、临百姓,亦不过将此诚此度扩而充之耳。”
释玉音在侧,轻轻“嗯”了一声。
南宫青云却不紧不慢,又问道:“若有人修身已至,终不得齐家之机,则当如何?”
李隐一怔,垂首思量。
俄而答曰:“是不逢其时也。修身如砺剑,剑成,未必即逢敌手。然剑藏于鞘,非为无用......”
“故晚辈以为,修身非为必治天下,乃为那一日若至,己能持之也。”
语毕,举目清亮。
三人俱是一震。
南宫青云凝视良久,默然不语。
俄而微哂,侧首对释玉音道:“颇有意趣,我很期待。”
释玉音望着李隐,上下打量,忽道:“我也是。”
金老头干咳一声:“咳,你这小子,莫不是拍马屁!老子平日叫尔多读书,莫只学得逢人说好话。”
李隐顿时面红:“师父......”
释玉音拍案大笑。
南宫青云亦难得赞道:“看来,这十余年读书,没有白费。”
这一日,南宫青云有几分忧伤,便有几分欢喜。
忧伤之事自不必说,而欢喜则因为金老头给了三教一个承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不过二十年的期限。
他甚至相信,金无相已经将三千道藏传给了李隐。
至于为何不肯授予三教,恐怕有三教自身的新患旧疾,也有老头一番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