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一介凡人,又不是你们三教的祖师,没那份责任替你们传道授业、解惑度人,更承载不了你们一个个沉甸甸的指望。”
“天道轮回,祸乱不过三年;但人祸不同——百年、千年,都再正常不过。还好,你还活着,亲历了这沧海桑田。”
......
南宫知秋听得似懂非懂。
青云阁的长老从不提千年之前的事,阁中藏书阁里,也寻不到只言片语的记载。
释玉音皱了皱细眉,目光落在静默的碑林上,暗自思忖:以李隐的本事,可破得了今日之局?
又或者说,她心底隐隐希望,那个少年就是破开千年困局的人。
不需要他担起三教的重任,只求他能替三教解开那道束缚了千年的枷锁。
虽然她也明白,这实在是在为难那个家伙。
就像眼前的金无相,硬生生把一个二十年后的希望塞到自己手上。
或许,那老头也盼着自己的弟子,能做到他自己千年之前都未能做到的事。
哎哟,这事情太乱了,乱得她都不想开口。
老和尚略作停顿,又问道:“你真以为,这千年来,天下人、三教后人,就当真毫无怨气?”
金无相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或许千年之前那一战,对你们而言,已是最好的结局。”
老和尚望了一眼南宫知秋,呵呵一笑,似乎不愿再溺于千年旧事,便换了话题:
“依你看,以三教后人的心性……以你徒儿如今的境界与脾性,二十年后,当真能解开三教的枷锁?”
因南宫知秋在旁,老和尚语焉不详。
而他不明说,南宫知秋便不好追问——毕竟她是晚辈。
金无相叹了口气,悠悠道:“你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了。但我们师徒行事,只信八个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再者,就算过去了千年,你们怕也连半点愧疚之心都无——觉得一切取舍,都天经地义。既然如此,又何必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