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都不敢断言的事,南宫知秋却说得轻巧,果然是天真得紧。
老和尚看看两女,微微一笑:“我看无心能成事,姑娘你觉得呢?”
金无相笑眯眯地,半真半假道:“我赌无极宫的清风,你呢?”
释玉音打了个哈欠,看向南宫知秋:“现在,你该知道三教传人都有谁了吧?”
“哦!”
少女闻言一惊。
她原以为阁主将自己赶出青云阁、撵去皇城,是弃了她,却没想到,青云阁所有的希望,竟都悄然压在了自己肩上。
一刹那,仿佛有座雪山沉沉压在肩头,好重,好重。
......
金无相叹了一口气,笑道:“你现在算是一枝独秀。三圣镇差点一剑杀了李隐,你确有骄傲的资本。”
老和尚猛地一惊,望着少女说不出话。
他知道金无相是在说笑——倘若那少年当真死在三圣镇、死在南宫知秋剑下,只怕金无相挥手之间,便会叫三教从此绝了念想。
释玉音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只望向南宫知秋,凝声道:“所以,二十年之期未到之前,你们三人谁都不许对他下死手,明白吗?”
金老头淡淡回道:“拭目以待吧。只盼我们两个糟老头子,能活到那一日。”
忽而一顿,他又改了口风。
冷冷笑道:“无妨,你们尽管折腾,尽管胡来。若真乱剑砍死了他,那三教往后,可就真的安然无忧了。”
南宫知秋一时无言,只好蜷了蜷身子,扭头望向碑林——看看天空,又看看石碑,来来回回。
心里暗想,以后怕是不好随意折腾那家伙了。
可转念一想,多了李隐这个祸害做自己的磨剑石,似乎也不错。
修道之路茫茫漫长,一个比一个寂寞。有这样一个明面上的对手,哪怕日后终成敌人,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