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隐不退反进,迎着掌风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不重,可老和尚耳中,船板却发出一声沉闷如鼓的震响。
老和尚心头一叹:少年终究还是太莽撞了。
他本可厚着脸皮朝自己求救,虽尚未收徒,可老和尚早已动了惜才之心。
但李隐骨子里的拧劲儿,一旦跟自己较上了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当初在三圣镇,只因南宫知秋一句轻飘飘的挑衅,他便拼死接下那惊天一剑。
黑衣人见少年不退反进,微微一怔,旋即狂笑:“老子若连你都收拾不了,干脆……”
后半句还哽在喉间,右掌已如旋风般拍向李隐胸口。
“啊!”王槐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甲板上。
可所有人都没料到,就在掌风即将触及胸膛的刹那,李隐忽然往前一倾,贴着黑衣人掌缘侧身滑过。
黑衣人一掌落空,心头猛地一沉,仓促间强提真气,左臂横胸、右掌回旋欲变招再拍。
可在老和尚眼中,这一招终究慢了......
少年并拢的食指与中指,已如刺穿虚空的灵剑一般!
“砰!”
黑衣人胸口剧震,仿佛被一把灵剑贯穿,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整整五步。
中年男人脸色一变,右手闪电般探出拍在黑衣人背上,替他卸去余劲,可黑衣人脸上仍涌上一阵病态潮红。
“混账!”
黑衣人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双足一蹬便要反扑。
可他刚稳住身形,李隐已如附骨之蛆般欺身而至......整个人凌空跃起,并指为剑,以更凌厉的态势刺中他胸口同一点。
“砰!”
这一声比方才更重,黑衣人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重重撞在船栏上。